关于未来，刘煜辉先生“有一个不希望成真的基本判断，中国未来泡沫破灭不太可能由内部主动力量去刺破，很大可能会来自外部冲击（美国的实业再造和中兴）。只是时间上还没到，或许还可延续一两年。”

关于未来，我也有一个不希望成真的基本判断，泡沫将在中央与地方的博弈中被捅破。回顾30年来的调控历程，在5次反通胀、一次反通缩加最近这一次应对危机共7轮的调控中，呈现出一个典型特征，就是“一统就死，一放就乱。”除开1979—1980年的通胀是财政赤字的结果，后三轮通胀都是货币过量投放、信贷高速扩张的结果。这一点也符合现代信用经济的规律，每一次危机或不景气必然伴随流动性的过量投放，从而为通胀及下一轮的紧缩打下伏笔。问题是我们的体制或组织形式事实上发挥了一个“倒板”的作用，放大了波幅。中国确定构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18年，这也决定了我们市场化的改革还任重而道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行政的效力无处不在。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是个分水岭，朱跑了20多个省市，一家一家谈，结果是财力向中央的集中；地方财力的主要来源变成了土地出让。其后1998年的住房制度改革成了推手。但应该来说，当时的领导对此是有清醒认识的，在启动巨大的住房市场的同时，也对其推动力高度警惕，2002年底，朱表示：“我有恐高症……现在投资的增长60％靠房地产，房地产的推动能力很大，建筑材料工业、钢铁工业都上去了，但将来如果没有这样的拉动力怎么办？难以为继啊……某些城市——我没说全部城市，它的房地产有一点热，不是‘过热’，是有一点热，现在就应引起注意”；“我们要更加着力培养人民群众的购买力，特别是农民的购买力，才能拉动这个生产，而不是单纯靠投资”；“这个房地产，特别是高级房地产，尤其是在大城市的高档房地产能不能保证卖掉呢？你不能把这个风险都加在银行身上，我只是提出一个预测，也不是警告，要小心一点。”遗憾的是，管得了任内事，管不了身后事。房地产市场的发展是超出想象的，膨胀至今对整体经济的“绑架”与反制更令人难以置信。中国经济当前最大的症结在结构的问题，而房地产的泡沫又首当其冲。一个清晰的逻辑是，由于权利、资源的集中与垄断，导致分配的不公、不合理，进而导致消费不足、高储蓄，高储蓄又带来高投资，而投资增长中的大部分是房地产，房价又在被动与主动的流动性泛滥中愈调控愈高，进而进一步抑制消费与加重失衡。这个是当前的结构与现实。

有两条不希望成真的路径，一是“治理整顿16条”式的强硬调控，泡沫迅速破灭，经济、社会剧烈阵痛，然后转向以消费为主导的内生式增长方式，短则3-5年，重新步上高速增长的复兴之路。二是高层投鼠忌器，地方政府阳奉阴违，泡沫拖个两三年，这个后果不得而知，日本“失落的十年”是前车之鉴。

前30年的高速增长是改革来的，后面还得靠改革，不改革勿宁死，也只有改革才是唯一出路，发展方式的改革，分配的改革，市场准入的改革等等，每一项改革都是市场的所在，每一项改革都是希望的所在。

戏早就散了，别还在谢幕……

院里的红梅正当时，腊梅却略显过季了。两相交杂，镜中反影；鸟呼雀跃，叽喳盈耳，仿佛春意浓。

想到两联诗：“绝艳似怜前度意，繁枝留待后来人。”大汉奸黄秋岳的，为先贤陈寅恪所深赏，曾感赋“绝艳植根千日久，繁枝转眼一时空。”终觉未如前句的意蕴。但繁枝成空却是事理之必然。

又想到丰臣秀吉的绝命诗：“露浓露消我太阁，浪花之梦梦还多。”绝艳也好，繁枝也罢，眷意再浓，露还消。

岭南应不好，心安是吾乡。心能安？心宁安？心何安？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壮士何所憾。”织田信长爱吟唱的《敦盛》中的句子。他只活了49岁。

初读这几句，是有些噔的。50年？但转念也就明白了。在战乱年代，生命是极其短促的。加上古代的生活水平，正如我们的老话讲的：“人到七十古来稀。”即如现在，印象中津巴布韦的人均寿命不到40岁，俄罗斯的男子，平均寿命也只有50出头一点。

弹指间，偶尔会想想，人的一生究竟该怎样度过。织田信长的回答是，轰轰烈烈，无憾；对德川家康而言，是坚韧……但这些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英雄态度，要“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即便敲着痰盂，也要高声吟诵两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归下类的话，上面这些属于功名追求的代表；再一类，是对爱与自由的追求，似乎西方更偏重些；更高层次，是对信仰的维护与追求。

我是一个卑微的人，豢于承平，无论哪一类，我都没有一宝押上去的勇气。“上帝的目光在大地上游走，而我的眼神，始终逡巡在家的周围。”如果可以给我一个选择的话，我会选择抹掉这烦忧的人生中途，直接耽于某个湖边的老年；再次，请万能的主赐我一枚毒药；如果有来世，就让我成为一粒尘埃……

写到这，令人发哂，欲望真叫人无奈。趋乐避苦是通性，但一味地趋乐最终往往带来更大的苦。贴一段罗伯特.塞缪尔森的话：“如果追求越来越广泛和越来越美妙的繁荣，最终会适得其反。比较可取的做法是容忍比较频繁和温和的衰退及金融失败，而不是一心追求持久的繁荣。这种繁荣尽管表面看似诱人，其实是无法实现的，最终会灰飞烟灭。”这段话是可放大到生活的层面的。

前些天，穿过大院的小路的时候，发觉红梅又开了，交杂着黄的腊梅，歪头想了下：这些花应该是因为人的注意，才有所谓的“美”吧？

爱，冰冷的礁石。

汹涌的浪潮

一次次竭尽所能地扑向岩面，

一次次摔得粉碎。

爱，清夜的私语。

波纹荡漾的唇细咬粗砺的皮肤；

湿沙上

一行行蟹脚渐行渐无。

        2010年1月6日

两千多年前，想法颇多的阿基米德

向上帝放言：“给我一个支点，再加一根

足够长的杆子，我能撬动地球！”

两千多年后，一帮斗牛犬

凭借一根金融的杆子

撬动了世界，也敲傻了我的神经。

但似乎无力呵斥，

因为并不明就里；

因为

一直以来

我也在凭一根杆子

无止尽地透支你的爱（原谅我提到这个词）

好填补无止尽的贪欲

挖下的坑。

        2009年12月23日

当心意烦乱，

总会想起那满天的星星；

当望见那满天的星星，

又总会想起一些事情。

不管有星无星，

在那么多的凝望之后，

我扪心自问：

你对这生活还有何贪恋？

但不管有心无心，你不得不
无大错地了此一生。

2009年12月22日

看过他的四部影片：《十日谈》《坎特伯雷故事集》《一千零一夜》和《索多玛的120天》。据说还是位作家、诗人，但他的文字类的作品均没有看到过，似乎也没什么兴趣。对他的生平也没兴趣去了解，只知道是位同性恋，死得很惨。

就看过的他的四部影片而言，仅就题材、表现手法，那份勇气就令人钦佩。“生命三部曲”的前两部偏重于反讽、戏谑；在《一千零一夜》中，我看到的更多的是性的单纯与热爱。不过，这三部作品给我最深的印象，是这些作品中的人物，无论男女老幼，没一个的牙齿是齐整的，包括男女主角，但那一颗颗的小虎牙很和谐哈。这样，帕索里尼是我见到的惟一一位通过牙齿来刻画人物性格的导演。呵呵，个人观点哈，想起那些千奇百怪的牙齿来，就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从哪找来的这些人物。

至于《索多玛的120天》，我努力了两道，都没法看下去，都是充忙地快跑完的。以我那么大的电影阅读量都很难承受的话，一般观众基本无法接受了。这是一部会永世争议的作品。

“当你想起那是爱时，

那爱已经走远；

当你想起曾经共同生活的岁月，

那岁月已经走远。”

——孙大哥的句子。

多年以前，袁大哥开了家公司，一天晚上搞联谊活动，请我们过去，其间高矮让出个节目，推却不下，就由孙大哥代表我们念叨了几句，其中就包含开头的几行。

多年以来，这几行一直在脑壳里浮隐浮现。也曾问过哑老，说这几行并不见有何特别之处，为啥老爱时常回想？难道说，对一个人生活的了解会加深对他的作品的感触？

印象中，哑老笑笑，回说，应该有吧。

看来，无论是体悟一个作品，还是写两句，都是越生活越好些。

记得前段时间，看到哑老家长里短、飞花摘叶俱是文章，忍不住感慨：还是哑老牛，写得那么自由。哑老说，你是没看到我抓耳挠腮的时候。一句话又把我打回多年以前，记得当时哑老一再叮嘱，不要写得那么顺，要粗糙粗糙再粗糙些。当时是不理解的。等到现在开始磕磕巴巴写东西的时候，想顺又顺不起来了。

写这个，是因为脑海里又浮现出孙大哥的句子；想到，不见已是多年。

因读《德川家康》的原因，最近又把两部片子翻出来看了看，一部是角川春树导演的《天与地》，另一部是黑泽明的《影子武士》（《影武者》）。看老片子不得不忍受的一件事是，画面的质量，特别是当看到本应该是完美的场景或构图时，却不得不通过尽量发挥想象力去弥补时代的缺陷，这一点在看《天与地》时特别的明显，关于樱花、笛声、公主的缺憾尤甚。

至于《影武者》，则再次唤起了我对黑泽明这位大师的崇敬。他的大部分作品我都看过，且都不止看过一遍。多年前，曾将自己敬佩的导演排了个序，其间随着不同时期喜好的变化有些变动，但费里尼、基斯洛夫斯基、黑泽明却始终排在个人排行榜的前三位。这次重看《天与地》、《影武者》的收获是，搞明白了很多以前麻麻杂杂的地方，这要拜《德川家康》所赐。

事实上，在这次重看两部影片之前，有个星期突然心血来潮，想看日本的武士道类的片子，于是把《枭之城》、《黄昏清兵卫》、《最后的武士》等翻了一堆出来，又跑了遍。可惜的是始终没找着《用心棒》和《椿十三郎》，不知道扔哪个旮旯了，特别想重温下山船敏郎在《椿十三郎》中那个经典的绝杀动作。

回顾下自己对日本文艺的印象，居然是影像居多。文学类，早年读过些俳句、《源氏物语》什么的，大都忘了；花了点功夫的，是川端康成的全集，最喜欢的不是《雪国》，也不是《伊豆的舞女》，而是《名人》，呵呵，早年迷过围棋。至于日本的另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大江健三郎，个人则完全没什么兴趣。

不能不提的是宫崎骏，这十来年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前些年是自己的喜好；近几年，是陪孩子看。宫崎骏的全集家里好像有3套。最喜欢的是《龙猫》，特别是其中龙猫在月夜播种橡果子那段，当《风之甬道》的旋律想起，我以为那就是有关童年梦想的代表——纯净。不能不提《千里千寻》，我在看这部片子的时候，觉得它应该是中国的，我们应该去做而且相信能做出来这样的作品。可现实的差距太大了。一个不能赋予梦想，不能诞生思想的民族是卑劣的，不管你有多少钱。

《浪客剑心》，我的最爱。家里有2套上百张碟子，昨晚每套抽了张出来放，都是好的，大为放心。全名应该叫着《明治剑客浪漫谈》。这部片子中有幅个人觉得最为凄美的画面：惨烈的搏杀，血，破窗而出，溅在过路少女撑开的花纸伞上……

说到动漫，还有个作品尽管过了多年，依然叫人回味无穷，游戏《最终幻想VIII》中的CG动漫，美得超出了我的想象。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到时的震撼，后来我让栏目组的人转换出来用作片尾字幕背景画面，歌曲《EYES ON ME》出自王菲。印象中，有段时间这个城市的好几家酒吧也不停地播这个视频。

如果不带成见、偏见的话，这两个民族有太多值得交流的地方。但似乎很难。

“杜鹃不啼，而要听它啼，如何能做到？”

“待它啼。”

这是德川家康的回答。

前两个星期，感冒，输液，躺着的时候开始读13卷本的《德川家康》。这套书买了有段时间了，一直鼓不起勇气读——部头太大，550多万字。甫一开卷，却被深深吸引，笔法细腻，有谋略，有诡道，有命运，有性格——特别欣赏织田信长的潇洒、德川家康的坚韧。

由德川家康的性格联想到当前的世情百态，一种虚浮，更多是虚张声势，吆喝以壮胆。两相比较，天悬地殊。在联想中，一个感受愈来愈强烈，如果说性格即命运的话，接下来，可能要出大问题。

一、中国经济的问题是内生性的，是结构的问题，是增长方式的问题，是高速增长30年后周期性的问题。相比较于被金融海啸肆虐的绝大多数国家，中国的金融系统是康健的，加上持续的高储蓄率，不存在发达国家不得不进行的去债务化、去杠杆化的问题。但偏偏是金融系统最为康健的国家，在去年第四季度，面对经济的急剧失速，推出了世界上占GDP比重最高的刺激计划和创天量的新增货币投放。面对超量货币投放，最为高兴的就是中国的房地产老板们，幸福简直不是毛毛雨！按去年四季度的趋势，到今年年中，地产商倒个一半是随便的事。结果呢？国家统计局数据，1-10月，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增长48.4%；商品房销售额同比增长79.2%，按这个数据推算价格同比的涨幅应该是20%多，不少城市的房价创出新高。还有就是央行的测算，到今年三季度，22个行业产能过剩。一些本该调整的行业没有得到调整或调整充分，结构的问题更是突出。罗列下：1、再次吹大了资产泡沫，造成资产通胀；2、加剧了产能过剩与结构失衡；3、在今后几年，还会使得银行的呆坏账大幅增加。

二、不要再拿CPI说事。一个被猪压着数据，负了大半年了，距离通胀至少还有0.5个百分点的距离。不纠缠定义，回到通胀的本原，看看我们手中钞票的购买力，情况不言自明，特别是大众最核心的几项需求：房子、子女教育、医疗等，相对这几项服务的价格，票子发毛的速度惊人。在近30%的M2、M1增速下，钱不是钱，债不是债，不负债和没能力没机会负债的先被弱势；然后是拼命负债的被打劫。再来看商品的价格，石油再度逼近80美元了；伦敦铜也快7000美元了……非民用电价刚调了，水价接着要调……引用刘煜辉博士的话说，就是“中国通胀的大坝或早就被冲垮了”。

三、关于人民币升值。当前格局下，可控的弱美元政策最符合美国的利益，不知道伯南克和盖特纳的算盘能否如意。中国与美国目前有点周瑜打黄盖的味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欧洲最先跳出来，逼人民币升值。还是去年四季度的事，人民币放弃汇改后锚一篮子货币的做法，重新开始锚美元。在而今眼目下，人民币升值，首先是商务部不干，要“振外需”哈，呵呵；其次央行不干，在全年新增9万亿贷款的情况下，热钱再狂涌而入，然后央行再按比例受迫性投放基础货币，那就只有先人板板了。相对于美国的可控的弱美元，中国的算盘应该是可控的升值吧。危机初始，政府总是会强化对调控的自信。换个角度看下问题，如果一切尽在掌控的话，危机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谈论经济，更不愿谈市场，一个原因是危机后，经济学家也开始泡沫化，满大街都是，比贪官、潘金莲还多；另一个原因是经济学，真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科学，加上自己的白痴，思考经济上的问题那是白求恩的弟弟——白球干。这篇本来是想谈历史小说或日本文艺的，不想开个头就拐弯了，呵呵，恶习难改。既然一开始就偏叉，那就继续叉下去。感觉是再次的探底不可避免，当然，希望我是错的，谁也不愿被折腾。泡沫近期有加速强化的趋势，自破纪录的注水始，自泡沫的破灭终。目前，有两种风箱的老鼠，一是货币政策的制定者，进退不得，被裹挟；另一种是过剩行业的企业，上游原材料价格不停涨，生产的东西又卖不起钱。还有就是走出的时间可能很长，在V、U、W、L经典形态以外，呵呵，偶也来摆一卦。时间长的话，社会矛盾必然愈加突出。

之所以会有这么个偏悲观的预期，除了感觉还是感觉，加起来两个感觉。一个感觉是，面对时下轻浮、易怒、脆弱的市场，俺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尊重。而偶一直以为一个健康、成熟的市场体系，其主流应该是信任与尊重，也就是现代经济的基石——信用。目前，不仅市场没有，社会也没有丝毫的尊重，空气里流传着硫磺的味道。另一个感觉是，戏不可能天天演，再精彩的戏都有散场的时候。没有一种坚韧的精神，负责任的态度，势态不可能长久，你只是为他人提供了个忍耐的机会，至于芸芸众生，他们本来就改变不了什么，碰到好时代，是福；不好，就只有认命了。

想到老屋的时候，会想到高高的屋台下的流水，

流水上是蓬勃的荆棘。在春天的湿雨里，

我们尝过那刺皮下的柔嫩，大多是涩的。

会想到斑驳的花片，

它们是流水的羽毛。

会想到阳光飘翔的平野，

蒲公英撑起无云的澄空，

野菊扬起俊俏的下巴，

两头羊在那里抵着角，光映射到水面

——平野的羽毛。

会想到似铁的檐，傍晚仓皇的蝙蝠；

想到辽阔的星空，渐浓的露华；

想到奔突；

热望、汗水

——青春的羽毛。

而今满目是些七零八落的羽毛，

是卡在深喉里哈不出的酽痰，

是鼻腔里喷不出的痒，

是拙劣的表演，是急猴猴，是厌弃，

是拍不死的苍蝇，是深重的灾难。

2009年11月14日

晚10点过，走在小巷，
想到憨而倔的女儿，
（她应该已经睡了）
有点好笑，有点好气。 

想到她的倔，就希望她能多讲点理。
这话好象也没多大的理，
一个9岁的孩子
能讲什么理？

那应该是希望她多听点话吧。
这话也不大在理，
听话，那意思是
我一定在理？ 

天有些凉了，巷中的风絮絮叨叨，
也在讲理。
我走着，一根移动的电线桩；
焦虑的世界也走着，一排排的桩子。 

2009年10月21日

梅雨期早过，天气转凉；

流寓蜀地，有年未经历那绵密的雨。

有亲人自他乡来，还望他乡去，

人散后，丝如水。

湖、江汛期同至，

中途铁锁横江。

玲珑者危中捉鸡，

有人望风怅惘。

发福的身体，发泡的玉，

发野的犊子，

需攥住鼻环，

吊上枝桠，再来上几鞭。

水涨堤高，

潮来，潮会往。

2009年10月9日

在心里生一泊湖，

会不会凉一些，静一些？

想到金刚、法华、华严诸经；

想到书法，那大片大片的留白……

总有那么一只鹰

在生活之上盘旋。

在斑马线端等红灯的时候，

望着车来车往，

会想到化身成一溜线，

侧着侧着就过去了。

有那么一回，我真就感觉自己到了对岸，

望着此岸的一个木头头顶冒烟。

进而会想到能否滑过磕巴岁月，

直接投身湖畔的老年？

更大一片冒烟的林子，

枝头石立的鸟。

        2009年9月28日

“是非谁定千秋史，哀乐终伤百岁身。”先贤陈寅恪的诗句。雷曼倒闭周年，多少得写点文字，起头却想到这么一联诗。

是非千秋难定。作为金融危机标志性的事件，很多事情现在说不清楚，将来说不清楚，但总会有人想去说清楚。比如该救还是不该救；比如为什么是雷曼，而不是AIG、花旗；为什么先对贝尔斯登施以援手，其后却罔顾雷曼破产。

但还是有些事情现在说得清楚。雷曼的倒下加快了危机暴露、爆发的速度，加剧了世界的恐慌，也坚定了世界各国拯救危机的决心，加大了刺激政策的力度。

雷曼的倒闭在震动世界的同时，也提高了人们对经济的关注度，知道了在普通的生活之上，确实蹲踞着一帮贪婪得肆无忌惮的“斗牛犬”。没错，把世界搞得奄奄一息的是它们；没错，你还得掏钱买它们手中的垃圾，并请它们自己管住自己的嘴，别再像以前那么贪，现在，还请把世界变回原样。

一年以后，世界没有变得更好；世界只是暂时停止变坏。无论中外，大家企盼的改革依然没有出现。你原本以为，出了那么大的事，该有一大步，他们告诉你，信心比黄金重要，瞧，我们迈了很多步。我总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联想到胡安.鲁尔福笔下那滴又肥又大的雨。

还有一件事情比大理石确定，雷曼之后，请不要再谈论道德！